戚良也不继续劝,只说,“我下去开车,你收拾好就来找我。”
偌大的办公大楼,不止戚良所在的一队,还有不少部门的灯光大亮着。
楼梯拐角,漆黑夜色中一轮高悬的圆月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毫不掩饰地洒了满地,院里那个有些年头的老树在夜风中摇曳着刚长出嫩芽的枝条。
戚良和张金海并排走在楼梯上,树影在两个人的头顶上张牙舞爪,月光不遗余力地从缝隙中钻出,试图照亮每一个角落。
阎景修背上背包,确认所有电源都已经切断之后轻轻从外面关上了门。
他掏出手机,在通话记录中找到最近刚联系过的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之后播了出去。
“喂,”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景修啊下班了吗?”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戚良笑起来,连硬朗的眉眼也跟着温柔许多。
“下班了,舅妈还没睡吗?”阎景修提了提有些滑下去的背包肩带,“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
“哪的话,”女人说,“老太太看完电视剧就睡下了,你舅他去洗漱了,我晚上煲了汤,等你回来也喝一碗。”
阎景修刚走出市局大楼,闻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楼上几层亮着的灯。
“舅妈,我今晚先不回去了。”阎景修说。
“怎么了?不是说已经下班了?你姥姥白天还念叨,说你刚调回来就遇上案子,”女人笑着安慰,“没事的,舅妈给你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