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滴落的雨滴有节奏地敲击在撑开的伞面上,张白山恍惚地跟在阎景修身旁,脚上的鞋踩进一湾积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肃穆的办公大楼里,周围环境安静得落针可闻。
阎景修带着张白山径直上了二楼,在官婷的办公室前停下了脚步。
官婷和张白山说:“由于尸体在水中被浸泡得太久,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其容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你妹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比如胎记或是纹身之类,我可以替你核实。”
张白山感激地笑了下,“我自己进去吧,毕竟这么久没见了,我也想她了。”
对于认尸这项工作,无论经历过多少回都令人触动。官婷作为法医的专业度让她无法在受害者家属面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所以她等张白山做好准备之后就拉开了停尸间冷藏柜。
阎景修没跟着进去,他背靠着墙,冰凉的墙面让他强打起精神,勉强抑制住戒了许久的烟瘾。
停尸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官婷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阎景修立马心领神会地收回了视线。
在官婷安排张白山抽血检验的间隙,阎景修出去给张金海打了通电话。
“嗯,”阎景修视线低垂,“基本上可以确认死者就是张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