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晚安。”撑着膝盖站起来,青年宽大的手掌在他脑袋摁了两下。
刚重新打开手电筒,就听见后头沙发上用细微的声音嗫嚅:“那、那个,陆哥,如果……你也担心睡走廊尽头鬼压床的话,我可以在这打地铺,你睡床。”
怯生生的尾音才坠落,陆时茗瞬间怔愣在原地,强大的电流自脚底涌上头,神经末梢似是被野兽吞噬殆尽,失去所有思考能力。
转头,不可思议地注视刚才主动留下他的人。
天色很暗,白衍看不真切他的情绪,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了感到不好意思,开始强装镇定,挥手在他眼前晃悠。
还大胆地说:“害怕也不要不好意思,看在陆哥人帅心善和我换房间的份上,我是不会笑你的。”
“嗯……”总算缓过神来,被黑暗裹挟的音色莫名潮湿喑哑,“确实有点害怕,既然好心的白衍学弟愿意提供陪睡服务,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最终,是陆时茗把床让给他,自己打地铺去了。
平躺在床上,白衍觉得奇怪,明明都是同性别物种,他们俩为什么自觉要分床?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分床睡,就等于他要和陆时茗同床共枕,这样就更可怕了!
“陆哥,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睡不着?”
“有点吧,你也睡不着吗?”
“嗯。”
地面上有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听起来像是翻了个身,陆时茗说:“你睡不着,是因为怕鬼?”
“对啊。”他理直气状,“你要笑就笑吧,你不也是怕鬼才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