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递来阵阵令人恼火的轻笑,正当白衍要质问他有什么资格嘲笑自己的时候。

陆时茗说:“我不是怕鬼才睡不着的。”

揪住毯子的指节收缩,白衍呼吸一滞,明明对方就只是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他却莫名其妙感到血液里的燥热,以及堵到嗓子眼的心慌。

“对不起,我、我还以为,你在笑我。”羞愤地把毯子掀过头顶,没几秒又因为过于闷热把头露出来。

“这么说的话,我的确也挺好奇的,你一个刚满19岁的成年人怎么会怕鬼?”

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白衍紧绷的情绪略有放松,咬牙回怼:“一个人的时候是害怕的,但现在不害怕,毕竟陆哥在这,鬼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面对他充斥报复性的言语,陆时茗只静静听着,没有其他表示。

白衍纳闷:“陆哥?”

在这寂静时刻,两人交织的呼吸成了屋里唯一流动的生命迹象,蜡烛早已在两人准备就寝那时就被吹灭。

听不到他的回应,白衍侧躺面向对方,自言自语:“这么快就睡着啦?你是小猪吗?”

抱着怀疑态度,白衍又试探了一句:“陆时茗是猪。”

青年还是没有回应,因此白衍更加可以肯定,他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还说怕鬼睡不着,结果睡得比谁都快,还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早知道刚才点个——”

话说到一半,随着屋内清脆的提示音,白衍的视线瞬间亮堂,溘然修好的电路通电,侧卧的青年眯着眼睛适应了许久。

好不容易睁开,就蓦然给正对面那个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把视线投在他身上的人吓到脸色发白。

过度惊恐的人没能看清对方注视自己时,来不及收回的复杂情绪。

“卧槽!”白衍惊坐起身,指着陆时茗,张目结舌,“你你你、你睡觉不闭眼的啊?”

爬起来叠被子,陆时茗淡定解释:“不是,我压根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