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见,那个被撞开的男人,脸上露出极端狰狞的表情,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沉沉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东西——
“砰!”
一声沉闷的、并不响亮却足以撕裂夜空的响声。
司枫看到向他跑来的顾云身体猛地一震,前冲的力道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焦急和恐慌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慢慢地向前倒去,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最终沉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动静。
司枫的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最后刻入脑海的,是顾云倒地时,额角缓缓流下的那一缕鲜红,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目得让他永世难忘。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里。
警察来了又走,告诉他案件很大,涉及违禁药品和枪支,背后有庞大的网络。
他也从医生那里得知,那个男人给他喂的不是毒药,而是某种强效催发第二性征的药物,因为他未分化,药物导致了延迟发作和极其剧烈的反应,并对他的腺体和未来分化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司枫躺在病床上,心如死灰。
他明白了,那个人用“将军”的性命骗他,而他内心深处也早已知道,当匕首割开将军喉咙,鲜血滴入河流时,他唯一的“家人”就已经死了。
他所做的一切,所谓的为了救将军,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而编织的谎言。
最终,将军死了,那个给予他温暖和“家”的承诺的顾云也死了。
只有他,这个懦弱、欺骗自己、害死了他们的罪魁祸首,活了下来。
伤好后,警察为他请了心理医生。他完美地伪装成已经没事的样子,但每个夜晚,只要闭上眼,就是漫天的血色、将军微弱的抽搐、顾云缓慢倒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