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去警局做笔录时，他见到了顾云的弟弟——顾青。

一个眼睛红肿、一直在哽咽的苍白少年。

警察把他带到垂着头、眼神空洞地坐在长椅上的司枫面前：

“顾青，这是司枫。司枫，这是顾云的弟弟，顾青。”

司枫缓缓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蒙尘的玻璃珠，没有任何光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唯一亲人的少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

“对不起。那晚真正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你的哥哥。”

第93章 过渡10

时间在异国他乡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艾什在一场几乎夺去他生命的腺体风暴后，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三年。

那是一场由药物和创伤引发的腺体恶性病变，最终给出的解决方案残酷而决绝——切除alpha假性腺体，否则，死。

对于曾以顶级alpha身份、年少成名的影帝示人的他来说，这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失去了作为alpha的一切生理特征，alpha信息素永远消失，体力与耐力也大不如前，身体变得极易疲惫和生病。

但活下来了。

以一种剥离了部分自我、近乎残缺的方式，活下来了。

手术后的恢复期漫长而孤独，他在一家僻静的疗养院里度过了大部分时间，与世隔绝。

心理创伤远比身体更难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