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弥漫着新油漆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因为刚搬来不久,这里乱得像个废弃的仓库。
演出服胡乱堆在角落的移动衣架上,几个未拆封的纸箱散落在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椅子,没有凳子,连个能临时充当坐具的箱子都没有,只有冰冷坚硬的地板,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浮尘。
临时标记的效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抽干了艾什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他意识模糊了大半,大脑像灌满了滚烫的泥浆,沉重混沌。身体完全瘫软下来,若不是被兰宇钦紧紧箍着,几乎要直接滑倒在地。
即使在这种神智不清的状态下,他残存的一点倔强还在挣扎,染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微弱却执拗,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脏……别……坐地上……”仿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兰宇钦环顾这逼仄又凌乱的空间,眉头紧锁。他原本打算背起艾什去隔壁有沙发的休息室,听到这话,再想起前面艾什那副油盐不进、拒人千里的态度,未消的怒火加持下,一股强烈的逆反心理猛地窜了上来。
他几乎是带着赌气的意味,冷哼了一声,非但没去找干净的地方,反而就着艾什身边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席地而坐!
“这没地方坐,”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明显的不快和一丝刻意的嘲讽,“哪哪都是脏的。你这副样子,现在也不好出去。”
艾什感觉到身体被强行调整姿势,顿时激起一阵微弱却激烈的挣扎。无奈此刻的他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那点反抗在顶级alpha的力量面前显得徒劳又可怜。
兰宇钦横过手臂,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手牢牢揽住他的背脊,强硬地将他整个人的重心抬起,然后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异常坚定的姿态,艰难地挪动身体,硬是将瘫软的艾什拖拽着……最终放到了自己屈起的大腿上!
“嫌脏?”
兰宇钦的声音从艾什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