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桉委屈的抹着眼泪。狼狈、破碎。

真就像一块有了裂痕的玻璃。

段岑锐默不作声的帮忙拼着那封信纸,在拼出署名后他了然。

或许是宋迦留下的遗书。乞求江家人可以不要再为难江宴桉。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卡,里面是宋迦住院期间线上报名绘画比赛得到的五万奖金。

是他唯有的资产。

段岑锐清楚的记得当时江宴桉在他面前哭的有多狼狈。

他心疼,同时又失望着。

他看出了江宴桉的孤注一掷、明白了他并没有成为江宴桉的支柱,即使江宴桉喜欢了他十年。

平时矜傲的段先生头一次红着眼睛控诉。

控诉江宴桉的孤注一掷可能带来的后果。

“想过我吗,江宴桉,你杀了江尹眠的那一刻有想过我吗,你自暴自弃,我呢,你不是喜欢我吗,是我们之间的喜欢太廉价吗,我希望、宋迦离开后你至少可以因为我而振作起来,可我对你来说、也不是那样重要对不对。”

“我算什么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呢、我是不是该质疑你对我的喜欢呢…”

“可是桉桉呐,你也可以质疑我、是我没给到你足够的安全感对不对…对不起、我该怎么、让你鲜活明媚…”

“告诉我吧,江宴桉,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段岑锐湿润着眼的控诉、他的追问,换来的只是江宴桉一瞬之间的慌措和无休止的沉默。

那一天他们在巷子里待了很久。

哭过后的江宴桉平复下内心,抚上段岑锐的脸,唇间相触,吻的缱绻。

他说,他想去散心。

一切都很突然。

又像是贯穿整个凛冬的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