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想下去。

“多久下葬的?”祁宋嗡着声音询问段岑锐。

“那场雪过后的第二天就预约了火化,当天下午下葬到了前一天购买好的墓地,全程都是他一个人操办,没对我多说一个字。”

“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也是事先就知道了的吗?”

“自己知晓的,比你们先几天。”段岑锐回答:

“他有意今天才说,是觉得会误了诸位的新气象和喜气。”

“劳烦诸位多陪陪他,相比我一个人,你们作为家人更能照顾到他的情绪…”段岑锐补充道:

“这些天,他以为我睡着后总会半夜开车来到墓园哭。”

从婚礼结束后,段岑锐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就查了胡女士那边。

发现对方那段时间并没和江宴桉见面后,段岑锐这才怀着忐忑的心向医院打听了消息。

再三逼问之下,医院才说了实话。

当然,得到的回答无异于是让人悲痛的。

医院说江姓先生有意隐瞒,所以院方并没主动和其他相关人士转告宋迦的死讯。

得知消息后的段岑锐知道了为什么在好友婚礼这个喜庆日子,江宴桉会哭的那样伤心。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婚礼现场的喜悦之中时,江宴桉打着为幸福落泪的幌子、默默的忍受着唯一家人去世带给他的悲痛…

『大家都好幸福』

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江宴桉心里会不会想着宋迦走了、被留下的他有没有资格独自幸福,会不会在之后的这一个多星期里默默的内耗、谴责自己的不称职,对于宋迦的死亡无所作为。

『我真的好讨厌冬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明明那样悲痛、却为了不破坏婚礼的气氛佯装洒脱和从容。

段岑锐不敢想那一刻江宴桉的内心有一场多大的海啸,更不敢去想,这些天江宴桉沉默发呆的时间里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