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爷、江少爷你听我说,我儿子也算是你弟弟、你不能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
男人不住的搓着双手哀求着。
“你别说了!”胡女士打着哭腔,始终没抬头看江宴桉。
江宴桉轻笑,静静的看着拽着自己裤边的男人。
沉默许久,他才压下喉咙酸涩的感觉开口:
“叔叔你知道吗,我弟弟,是我自己养大的,喂奶粉换尿布教走路,我们的妈妈在他出生不久后抛弃了我们。”
“妈妈离开时留下的只有没断奶的弟弟和赌鬼继父,大累赘和小累赘,我那时候是那样想的。”
“但当我把小小的他独自留在阴湿湿的家里一整天时,他即使饿着肚子也没哭没闹,看见我时反而会笑。”
“我想着再养养吧,指不定哪天妈妈就会回来了。”
“可这一养就是十好几年,我把他养的不好,我并不称职,他的人生大多都是在医院度过,我也曾经像你一样,为了救他给人下跪磕头当牛做马…叔叔你让我帮帮你救你儿子,可是我弟弟被病痛折磨十几年,谁又来救救他?”
江宴桉垂眸看着脚边的人,蹲身轻叹:
“你说是吧,妈妈,谁又来救救宋迦呢。”
胡女士啜泣出声,拽着江宴桉的衣服只是哭的悲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去几年我总失眠,我深夜到河边吹过风,凌晨上顶楼看过夜景…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这操蛋的日子还不结束、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这么不顺、我疯狂的想要是有一场意外把我带走就好了,我想的快要发疯…”
江宴桉说着,忽的轻叹一声:
“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拉了出来,我好不容易抓住幸福、可是妈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不起你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么多年我都没去找你打扰过你的生活、我想你可能幸福着、我想着幸福就好…你不知道我再见到你的那一刻有多纠结又有多高兴,我想说我原谅你吧我谁也不要去恨、可是你这段时间对我好不是因为弥补…”
江宴桉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随即笑笑:
“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想要用我的钱去救你新儿子。”
“不、不是这样的、桉桉……”
胡女士跪倒在江宴桉脚边,泪水斑驳。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你们的任何谎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