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白雪落在江宴桉撑在头上的伞面上的沙沙声音。

站定在一座墓碑之前。

段岑锐弯腰将捧着的兰花摆放在了墓碑之上,随即插兜直直的站立着。

江宴桉看到墓碑上“已故母亲”的字样。他诧异、随即看向段岑锐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母亲她远嫁西伯利亚,在白桦林的老宅里生下了我。”,段岑锐鬓角挂着些许碎雪。

这是他头一次向人主动提及自己的母亲。

他对母亲这一角色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十岁之前,十岁那年他跟随着已然被逼的疯疯癫癫的母亲回国。

仅仅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他就被追来的父亲以非常强硬的态度带了回去。

在这期间,他目睹了母亲跳海。

这座墓碑其实是座衣冠冢,因为救援队打捞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母亲的遗体。

儿时的段岑锐并没有多伤心,他深知,死亡是母亲想要的自由。她不是想不开,她只是看的太开然后亲手放飞了自己。

江宴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段岑锐,平时看着无坚不摧的男人,此刻浸着寒意的衣襟仿佛遗露出的是一抹脆弱。

这种脆弱只有江宴桉能感受到。

他鼓起胆子抬手,轻轻勾住了段岑锐的袖口。

就这样静静的撑着伞陪他站立着,视线默默落在了面前的墓碑上。

段岑锐一如既往的沉稳,默认了江宴桉勾他袖口的安慰动作:

“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回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来看望她,谢谢你陪我,江宴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