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层面他是幸运的。
能在被噩梦惊醒后看到段岑锐,江宴桉顿时想把所有的酸涩倾泄而出。
但他不能那样做。
段岑锐没有义务消耗他的负面情绪,他是独立自由的个体,被喜欢只是于他无关紧要的浮云,越界的话会成为他的枷锁,无论宽容温柔与否,江宴桉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对段岑锐诉说自身。
“睡吧,江宴桉,天还没亮。”,段岑锐重新落座回了椅子上。
江宴桉瞥了眼窗外黑寂静的夜,又察觉到段岑锐脸上的倦意,他斟酌,随即试探性询问:
“您要是不嫌弃可以挤一挤这张床…”
段岑锐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可以睡很小一个地方,我不会挨着您的、或许我也可以睡沙发。”,意识到先前那句话或许唐突,江宴桉赶紧找补。
“我习惯一个人睡。”,段岑锐开口:“沙发我尝试睡过了,不算难受,江宴桉你刚才做噩梦呓语吸引到了我,所以才坐在椅子上方便查看你的情况。”
江宴桉知道段岑锐这是体面的说法,说的通俗点:自己做噩梦说梦话吵醒了他、还劳烦他确认自己的情况、还被自己抓着手不让他走……
羞愧。
“真的很抱歉吵醒了您。”,江宴桉羞愧的想亖。
“为什么总道歉?你并没有麻烦到我或者让彼此难堪。”,段岑锐不理解,眼前的alpha过于小心翼翼。
他不喜欢。
“…我为您为我做的所有表达真挚的感谢、并且为我对您所做的一切感到诚挚的歉意,其实您不用守着我的、本来您就没有休息好。”,江宴桉眼底的愧疚夹杂着心疼。
“我带你来的医院,我会对江宴桉你负责。”,段岑锐接过江宴桉手里空掉的水杯放在了桌上:
“睡吧,江宴桉,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