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桉抓起一把黑伞就跟了上去。

等身边专心吃夜宵的祁宋反应过来时,江宴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断电导致电梯停运,四层游轮,备用电力箱在最底层。

要想去到那里人力拉闸,就得上甲板转走直往的楼梯。

没人乐意主动顶着极冷的温度去拉电闸。段岑锐不爱强迫人,很多事情他亲力亲为、值得信赖、沉稳、可靠。

段岑锐上了观景甲板,有意驻足,侧身轻瞥了一眼身后的江宴桉。

年轻alpha头发湿润,手上还拿着一把伞。

目光交汇片刻,江宴桉选择上前。

由于风声太大,对于听力受损的耳朵来说是嗓音,所以段岑锐摘了两边的助听器。

他听不清江宴桉说了什么,只能从对方的唇语中读懂:我和您一起去。

段岑锐本想拒绝,但看到江宴桉眸色里的那抹坚韧后,他没找到理由拒绝这个请求。

“不要打伞。”,段岑锐提醒。

对于听力受损的人,段岑锐说话的语调丝毫无异。低沉、微沙。

江宴桉感觉整根脊椎都过电般的酥酥麻麻。他后知后觉的放下了伞。

这种极端天气,打伞的一瞬间,要么伞身被风掀断随风远航,要是是质量好点的伞的话,江宴桉也会连伞带人被风撂倒。免不得会受伤。

甲板上风霜大,加上海域广阔丝毫找不到背风点,所受的寒冷温度以及风力都是呈陆地上的倍数。

江宴桉湿哒哒的头发上结了一层薄霜,连带着睫毛都被风霜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