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这是咋嘞?”学生家长拧着眉头打量那个学生,操着一口方言又骂道:“小死孩子,脾气不小劲也没地儿使。”
他伸出手想拉江宁起来,半道被男生截了胡。男生打掉他的手,那声音江宁听着都觉得手疼。
“妈的,骂这么脏,关你球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打人就是不对。骂你就骂了,年纪大的教育小孩也天经地义!”
“我他妈哪打他了,你还教育上我了?”
“他都倒地上了!”
两人气得像开水的壶,愤愤地响,争论也不休,恨不得拔剑互拼。
江宁从地上爬起来,摘掉裤子上粘的菜叶,还没来得及插上口。
“章乒,你那个混账爹打就打了,江老师是个好人,打坏了谁给恁上课?”
周边又多了一个妇女围着,是卖水果的张婶,她闺女也在班里上学,至于是哪位江宁还认不清。她的嗓门大,像怼了个喇叭似的,信息量也挺大的。从她的一句话,江宁就知道了男生叫什么,还知道他爹尚在人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章乒的故事想必也是一捧冷掉的黄土。
章乒扯着嗓子喊,比张婶还技高一筹:“他就是个伪善的人!你们以为他多高尚呢,拿着钱就想羞辱人。”
江宁没反驳他的话,先是给男家长说:“他没打我,他一碰我,我重心不稳就不小心自己摔了。”
章乒冷哼一声:“切。装模作样。”
江宁看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心想,他年纪小不懂事,不懂事……这里的孩子是未开化的蚌珠,是未经雕琢的璞玉,自己不能生气,不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