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
南观伸手按熄闻过的手机,啪嗒一声放到深红色胡桃木地板上, 又往米白色羊毛地毯外轻轻移了一寸,整个动作做起来极度的从容优雅。
照片里冷漠的黑衣年轻人俊秀无情的侧脸倏然消失,黑色屏幕反射出南观格外棱角分明的下颌,精致而冷峻。
“我调任当晚未授权没打招呼,一个人跑来明江玩家监督总理分局,耍完威风就来审问我的人,是你;金康市福瑞轩茶馆,拦着我不肯放人还死皮赖脸要请我吃饭的人,是你;大桥遇袭后,强行实行代管权限制我人身自由,强迫我接受二十四小时全方位贴身保护的人,是你。”
“闻上尉,我承认你的确比我想得要敏锐。但相对的,你自作多情的程度也令我瞠目结舌——难道你这辈子活这么大都没被别人亲近示好过,以至于要从我身上抽丝剥茧地寻找故意接近你、甚至是引诱你的证据?!”
“心甘情愿,闻上尉。心甘——情愿——?”
南观缓缓蹲下身来,脊背颈椎仍挺拔成一条凌厉的直线,呼出的气息几乎吹动了闻过的眼睫,话语里带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讥讽。
“这个世界上心甘情愿追随于我的人,何止成千上万?——而你,闻上尉,你的心甘情愿夹杂了多少虚与委蛇的审视试探,我们彼此心里都清楚。”
闻过眉梢一动,抽手便要去拿他的手机!
南观手腕闪电般一振一翻,整个机身快准狠翻了个面,被他五指指尖压下,轻柔不可撼动地抵在地板上,身体微微前倾,鼻尖拂过闻过额前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