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闻过咽了口唾沫,胸口“纵情”铭刻呼吸般闪烁,瞳孔暗而紧。
他合上门,在风雨飘摇的黑暗中,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你听好,”l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胸腔剧烈起伏,被黑布蒙住的口鼻全浸满了汗,声音沙哑而虚弱,“攥住我的右手,手指。”
闻过犹豫了一秒,半跪下来,轻轻握住l因为疼痛而痉挛反射的右手,惊愕地注意到食指、无名指、中指三根手指姿态异常地垂着,指根红肿,甚至泅出了丝缕鲜血。
“折断我的中间三指。”
“什么?”闻过失声,“你的手指已经断了——”
“我自己折断的,否则我恐怕会在剧烈混沌的痛苦中扼断自己的喉咙,以求得解脱。”l低低地喘了几声,咽下喉中的血腥气,“不要让我这个时候教你怎么折人的骨头……动作快。”
“教官,”闻过感觉耳中嗡嗡作响,甚至连口中的话都变成了无意义的重复,“l教官,我做不到,我不能对你这样做。”
硬生生折断神经和骨头,那种尖锐的疼痛像神经末梢的弦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海啸和爆炸般巨大、延绵不绝和难以描述的痛苦,好像浑身的血肉都被搅碎重组,灵魂被切成一片一片细碎的残沫。
但那种足以击溃神经感知系统的巨大痛苦又是如此的清醒,彻头彻尾地灌注入他的骨髓之中,让他清醒地承受着精神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