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过死死盯着他中间三指的指根部位。
那里什么也没有,指腹冷白,纹路清晰。
——不,怎么可能?
思绪迅速翻涌,时光倏然倒退到五年前,暴雨倾泻,狂风嘶吼,惊雷当空劈下,禁闭室被蛟龙般雪亮的闪电照得惨白透亮!
十九岁的闻过骇然立在门口,瞳孔骤缩,眼底倒映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身影。
——被精钢链束缚、反拷双手的遮面教官。
l因为极端的痛苦而紧紧地缩成一团,喉咙中泄露出难以抑制的喘息和呓语,黑发被汗水凝成了一簇一簇,贴在冷白的额头和颈侧。
他身上还穿着高定的黑色西装,衣摆和领口因为摩擦揉搓而变得暗沉褶皱,咽喉处一丝不苟系着的纽扣硬生生崩开一颗,银白近乎闪耀到刺眼的铭刻从锁骨爬到喉结,盘踞在他青筋根根毕现的苍白皮肤上!
l因为极端的痛苦而颤抖着,听到声响后艰难睁开眼睛,睫毛长而濡湿。
硬挺的正装掐着他的腰部和长腿,每一个难以承受的战栗、每一声无法抑制的喘息,在紧绷在躯体的西服上成倍地反映和放大,给人一种隐秘而残忍的、残破凌虐的美感。
“l教官!”闻过从荒谬昧色的联想中猛然回神,声音因为惊骇而颤抖,“你怎么了?我给你去叫军医——”
“停、下,”l从牙缝里精疲力尽逼出几个字,然而那命令是如此的刚强铁硬,把闻过两只脚生生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