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诗莹,张冼民有没有给你不舒服的感觉?”背对单向玻璃的讯问席上一男一女,女警看起来经验比较老道,语气尽量温和地问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女孩,“他有没有向你许诺过物质条件,或者答应帮你实现愿望,以此为条件要求你做一些过界的事?——没关系的,你尽管大胆说出来,我会尽我们最大的可能帮助你,好吗?”
名叫徐诗莹的女孩垂着眼,发白起皮的嘴唇上下蠕动,细若蚊吟地呢喃几个不成语调的气字,黑黝黝的眼珠子直直盯着女警的鞋尖,间或机械地眨一次,神色迟滞似死水。
“……没有。没有的。”她轻轻地说。
“……她现在的状态,和当晚的司机很像。”
南观死死盯着女孩的脸,一字一句道。
裘必进没想到南观这么开门见山:“什么!……具体是怎么个像法?”
南观缓缓直起身体,自上而下地看着徐诗莹。
“情绪。”南观说,“没有办法对于外界的刺激做出合理的情绪反应,表情迟滞甚至是空白……她还有自我意识吗?”
“问她一些基本身份信息,徐诗莹能答得出来,”裘必进说,“这个女孩在江南大学医学院读大一,临床专业。刚刚刘彤问了几个大一医学专业的问题,徐诗莹也全部回答上来了。”
“法医认为是‘契约’——因为徐诗莹的生理监测没有任何异样,对吗?”闻过沉声道。
“是。”
“……”南观沉默一秒,掷地有声地说出他的判断,“我明白了。询问徐诗莹,直接问她是不是和张冼民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