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知道,此时此刻他很安全,哪怕裴昼隐欺骗过他,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但他永远不会伤害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

事实上,还没成年开始,他就已经发现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靠不住,不管是他的至亲还是朋友,更不用说无亲无故的裴昼隐。

但他的心跳不会骗人,他也没办法自欺欺人,此时此刻,他感觉很安心,好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的那种安心。

裴昼隐道:“睡吧。”

许昭宁诧异,他以为裴昼隐会做点什么。

“我告诉过你,我喜欢你,”裴昼隐像是看出他想什么,“情人间交往有时依赖性冲动,我对你有欲望,可又不仅仅只有欲望。”

黑暗中,许昭宁失焦的双眼泛着一点光亮,恍惚间好像也有了正常人的神采。

被子里一双交握的手出了汗,依旧紧紧贴在一起。

许昭宁好像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还有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的心情。

又是忙碌的几个月过去,眨眼已经入了冬,春去冬来,许昭宁这一年过得不可谓不刺激。

但是又好像没什么改变,他依旧做着他的工作,依旧早出晚归,回到从前的出租屋。

只是身边的恋人换了一个,房东也换了一个,恋人从弟弟变成了哥哥,房子由每季度交租,变成了房租全免。

由于裴昼隐的资助,许昭宁的家人也很少再打电话来烦他。

偶尔他会和在疗养院的妈妈通个电话。

裴昼隐给找的疗养院护工素质不错,他妈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比在家里还要精神,明显能看出来护工下了功夫。

才开始他妈刚到疗养院时,还经常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