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临死前都能知道自己的死因,我能不能别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许昭宁忍不住了,“谁让你‘死’了?没人让你死。”

“好,那你总能让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吧?”

“我没生气。”

裴昼隐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

刚刚许昭宁看见他时,明显把脸拉下去了,这么明显的挂脸,这种时候还嘴硬说没生气?

可一想他的处境,他又笑不出来了。

“好,没生气,”裴昼隐换了个要求,“那让我看你一眼行不行?看你一眼我就走。”

向来在外冷淡自持的裴昼隐,谁都想不到,他大半夜会为了一个人,守在楼下做小伏低的哄人。

许昭宁也够倔,“你刚刚已经看过了。”

裴昼隐跟地摊讲价似的,“没看仔细。”

“可是你说只想看一眼,看一眼可不是仔细看。”

裴昼隐无语凝噎。

唯一和他预料中相符的,大概就是许昭宁野草遇火的脾气。

他见过裴翊和许昭宁相处,知道许昭宁的脾气并没有表现出来的好,他喜欢和情人使小性子。

他能对裴翊毫无顾忌地发脾气,却从没对他无理取闹过。

裴昼隐觉得他简直是疯了,和许昭宁说两句话,耐心就又回来不少,被呛了也不生气,还有些淡淡的愉悦。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许昭宁以为他还要纠缠一段时间,没想到他妥协的这么快,这么干脆。

说走立刻就走,许昭宁很快就听见了汽车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十分明显,汽车的轮子碾过泥土,把许昭宁的心碾得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