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昼隐怔住。

到底是怎么了?

许昭宁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和他想象中不同。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 不说许昭宁能想他,对他的态度起码没那么抗拒才是, 可为什么拉远了距离,许昭宁的态度却比之前还要糟糕?

如果换成别人, 裴昼隐或许能把他的生气猜测是闹小脾气。

开始接管公司之前, 他的第一课就是学会驭人,可对着许昭宁时,这些经验便统统都不作数了,他仿佛一个愣头青。

农村的自建房不算矮, 尤其是许杨德在得到一大笔钱之后,想要扬眉吐气,故意把房子建的比邻居都高。

之前裴昼隐冷眼旁观,如今却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让下属插手干预一下了,哪用对着这个破房子为难。

他对着窗户压低了声音:“宁宁?你不高兴?”

许昭宁觉得烦。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装没听见,一听见裴昼隐的声音觉得惊讶,没过脑子就站在了露台上。

现在裴昼隐已经知道他挂电话和回屋是故意的,恐怕会纠缠不休。

然而裴昼隐在叫了他几声后,便陷入了沉默。

黑暗中,许昭宁睁开眼。

这就放弃了?

两人一上一下,默默僵持着,裴昼隐的欢欣一点一点冷却。

不知过去多久,裴昼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试探,好像还有一点不太容易被察觉的期待。

“是因为我太久没来,你生气了?”

许昭宁还是没忍住,从床上起来,对着窗户小声说了一句:“我没有。”

裴昼隐知道他没有,只不过是故意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