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昼隐沉默不语,幽深的视线扫过每一张照片。

上次在酒店回来后,许昭宁一直没和他说过话。

以前逼问,好歹也能逼问出来两句,如今是一句话都不说,彷佛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副躯壳,一个傀儡,心不知道飞去了哪。

他彻底把许昭宁给惹毛了,惹毛这么一个小瞎子,也够他受的。

看着照片里许昭宁好几次因为不熟悉走错路,等找到真正的目的地时,又只敢坐在椅子上不活动,裴昼隐心口一阵刺痛。

他甚至开始怪罪起路人不够热情,为什么没人帮帮他?

出门一趟,还受了伤。

还不如乖乖待在家里让他安心。

助理这时敲门进来,“裴总,延迟的会议到时间了,是继续延迟还是……?”

“现在去开。”

裴昼隐起身,一堆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等着他的命令。

“对了,”裴昼隐语气不快,“去弄条导盲犬。”

夜深,许昭宁没等裴昼隐回来,就睡下了。

有人推开房门时,他的身体一抖,却没睁开眼。

那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床上的人,悄声靠近。

收纳箱卡扣打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裴昼隐小心翼翼蹲下,将许昭宁的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

对着月光,能看清许昭宁的小臂外侧有一处淤青和几道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