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我们怕做的太明显,没敢靠太近,所以许先生不小心碰到石柱时没办法及时阻止。”
沾了碘伏的棉签触碰到皮肤表面,湿润又清凉。
裴昼隐专心致志,并没有要把许昭宁给弄醒的意思。
他这药涂了许久,久到和许昭宁皮肤有接触的地方,已经被他暖热。
他其实并不理解,自己的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从小受了伤,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做。
他只是像填拼图似的,尽力将许昭宁每一处伤口都兼顾到,好像哪一块没被涂到,许昭宁的伤口就不会愈合了似的。
第47章
房门打开又关上, 彷佛从未有人来过。
黑暗中,许昭宁猛地睁开眼。
迎接他的依旧是黑暗,他摸索着, 指尖从小臂摸到了一点濡湿, 凑到鼻尖, 嗅到了药水的味道。
裴昼隐是怎么知道他受伤的?
他们晚上都没有见面。
许昭宁想,幸亏他怀有戒备, 没擅自把汤舒拉下水。
唯一让许昭宁意外的, 是裴昼隐没有拿他的伤借题发挥。
他有些心烦, 重新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 许昭宁还没下楼,就先听见了一阵狗叫。
哪来的狗?
他在房间里静静听了片刻, 总觉得就在他房间门口。
许昭宁踌躇了一下, 房门微微开了一条小缝。
“汪!”
更清晰的狗叫朝着许昭宁传来。
许昭宁倒是不怕狗, 但是出于自我保护,还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里闪过无数想法, 最终所有的想法都指向了最有可能的那个人——裴昼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