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他和裴昼隐睡过,他还是不习惯和裴昼隐触碰,他和裴昼隐发生关系时,在他不知情的状态下,如今被戳破,也没办法把床上的裴昼隐,和老老实实坐着的裴昼隐联系起来。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了裴昼隐的皮肤。
说是许昭宁帮他上药,实则还是裴昼隐拿着他的手,牵引着他给自己涂药。
被握住的地方,源源不断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手是盲人的第二双眼睛,许昭宁触碰过不少人,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裴昼隐这样,让他如此不自在。
不自在到……像是在裴昼隐面前害羞。
两人难得如此平和的相处。
上药像是上刑,等上完后,许昭宁身后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身体微微后仰,躲避裴昼隐身上的气息。
“我就先……”
“你肯来找我,应该不止是想给我上药吧?”裴昼隐忽然道。
许昭宁想,他的那点小九九,在裴昼隐面前果然不够看的。
他垂眸:“我……”
裴昼隐越靠越近,手滑着,从他的小臂摸到了手肘,轻轻托着他。
这个动作既暧昧,又不至于太冒昧,惹得许昭宁抵触。
可又无声之中宣告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说说看?”裴昼隐漫不经心,“没准我能答应呢。”
许昭宁确实不会兜圈子,闻言道:“那我想要我的手机,你能答应吗?”
裴昼隐早就预料到。
可不知为何,还是有一丝失望。
“可以。”他淡淡道。
许昭宁喜出望外,没想到他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