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以为裴翊起床后先去吃饭了,他也很饿,敲着盲杖去餐厅,却没碰到裴翊,反而碰到了裴昼隐。

许昭宁找了个距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裴昼隐不甚在意,淡淡道:“裴翊呢?”

许昭宁等着佣人上餐,闻言道:“应该是找了地方放松吧。”

裴家很大,什么房间都有。

许昭宁听过佣人说,裴家有游戏房,也有方便裴家人观影的影院,只是这些房间都不太适合许昭宁这个盲人,于是他也就没去过。

他没有发现裴翊给他留的纸条,也没听到手机里有未读的消息,说明裴翊不可能走远。

裴昼隐抿了一口咖啡。

许昭宁闻到了空气中的焦香,他不禁想,裴昼隐是真的喜欢喝咖啡。

还是只是在餐厅里等着什么人?

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就被许昭宁给掐灭了。

他觉得裴昼隐不像是会等什么的性格,如果说,裴翊的性格当中有天真的残忍,裴昼隐的性格底色则是不动声色的傲慢。

就算是对他起了心思,第一时间想着的,也都是罔顾人伦的争抢,而不是像朵解语花似的等候。

许昭宁迅速吃完饭,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好在,这次裴昼隐没有多话,也没有开口叫住他,让许昭宁顺利离开。

许昭宁回自己房间后不久,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裴翊留给他的盲文纸条。

原来裴翊确实已经不在家里了,他去了医院。

纸条上说,他去医院给朋友安排陪护,应该不会再耗费一夜的时间,如果他回来得晚,让许昭宁先睡,不要等他。

落款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

许昭宁在摸完盲文的内容后,便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他便听见了门被敲响的声音。

这个时候能敲他门的只有佣人,许昭宁毫无防备,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