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的话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夜深,许昭宁的房间。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多时,他会十分疲惫,晚上入睡也快。

入睡之前,他特意将房间内的防盗链挂上,这才安心睡觉。

裴昼隐静静地伫立在门口。

漆黑一片的房间,根本看不清屋内人,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床上微微凸起的一块小包,正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

他的指尖挑了挑门口落下的链条。

这个房间的链条早就坏了。

白天佣人挑选房间时,他让佣人打扫了一下这间房。

目前这栋别墅,是他们家早年住的,那时他们在裴家的地位不高,住着的别墅也不算多豪华,很多地方年久失修。

要不是裴翊这次生病,裴夫人迷信,找算命大师算了一卦,说回到出生地有助于安神,这地方恐怕他们都不会回来。

安神。

裴翊的房间里点了安神香。

裴昼隐想起刚刚在会客室碰到许昭宁时,许昭宁脸上的茫然,抬起自己胳膊凑近嗅了嗅。

果真是裴翊房间里那股安神香的气味,怪不得许昭宁没认出他来。

跟个小动物似的,眼睛不好,靠嗅觉认人。

裴昼隐嘴角勾了勾,缓缓上前。

他的呼吸也逐渐紧绷。

靠得近了,床上的人影也没那么模糊,出现了一个具体的形状。

许昭宁的睡姿很乖,一只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抬起,放在了脸颊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