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许昭宁在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我一直尊敬您,并不是因为您多么的有钱有势,我和裴翊谈恋爱,也不是期盼着能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他知道,他对裴夫人这种人,解释这些也是徒劳。

无异于对牛弹琴。

然而憋着的那一口,还是想让他不吐不快。

“事实上,在裴翊拉着我见家长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许昭宁道,“后来还是我在百度上查到的。”

他道:“我和他恋爱这三年,仅仅只是为了彼此,因为喜欢所以才在一起。”

许昭宁越说,越觉得自己也是真傻。

跟个傻子似的清高。

“我一直认为,我和裴翊交往,不需要您的同意,同样的,我们分手或者复合,也与您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裴夫人像是被他这一通话给砸晕了。

有点傻了似的,诧异道:“……什么?”

许昭宁道:“简而言之,与谁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情,您想要儿子变好,这是很好的慈母心,然而和我没什么关系,没人能拿钱来逼我和谁谈恋爱。”

他礼貌告别,“天色不早,我先去休息了。”

这应该是他长大以来,对长辈对不礼貌的一次。

在家时,谁不说一声“宁宁这孩子太乖了”。

可是他说完的那一刻,是真的——太爽了,好畅快。

裴夫人起身,像是不敢置信,“不是,你等等……”

许昭宁已经打开了门。

谁知道他一个瞎子是如何动作那么快的,裴夫人想上前拉住他,然而在站到门口的瞬间,对上门外人的视线,话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