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宁越听越皱眉。

他从前从没觉得裴翊极端,以为他们分手之后,裴翊萎靡不振一段时日,他身边向来不缺朋友,也许某一天,在朋友的疏导下,彻底走出来,也就将他忘了。

裴昼隐道:“他感染了肺炎,医生说他继续折腾下去,很有可能对脑部、身体,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许昭宁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也许是震惊,也许是冲击,也许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但更多的是,他控制不住的心疼。

裴翊有段时间天天给他发消息,得不到回应也要发,可是他从没透露出一点他生病的信息。

“万幸的是,”裴昼隐道,“在医生不懈的努力下,他的肺炎控制住了,高烧也没再反复。”

许昭宁松了口气。

裴昼隐道:“不过,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许昭宁头一次发现,裴昼隐说话大喘气。

这要是在员工的例会上,真的不会被员工偷偷摸摸诅咒吗?

许昭宁道:“裴先生,麻烦您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完行不行?”

“他生理上的病是好了,但是他开始不吃饭了,”裴昼隐道,“他不吃饭不喝水也不工作,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在上个月的末尾开始,裴翊是不是就没再给你发过消息?”

许昭宁眼睫一颤。

他失焦的双眼向裴昼隐透出了他的情绪,同时也向裴昼隐透出了一个信息——

他记得裴翊不给他发消息的日子,清楚到不需要拿出手机来现场确认。

因为他以为那是裴翊已经放弃了挽回他,实则裴翊万念俱灰。

裴昼隐暂且搁置那些隐秘的、阴暗的念头。

他还像是那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