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的笑容霎时间僵住。

而垂头不语的许昭宁,瞳孔也有一瞬间的紧缩。

侍应生忙前忙后的脚步遍布四周,裴昼隐的语气依旧是温和而有礼貌的。

“帮我把椅子放在这位女士身边就可以了,谢谢。”

有人的手碰到了许昭宁的脸,许昭宁猛地一缩。

随后,他感觉身边的位置被填满。

清淡的香水味在他坐下时,就飘向了许昭宁。

两人的膝盖碰到了一起,许昭宁后退,对方又继续贴上来。

直到他退无可退,对方的腿收回,随后双腿交叠,右腿抬起,油亮的皮鞋抵在他大腿根外侧,像一种无形的霸占。

“我打断了什么吗?”裴昼隐问,“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聊了?”

他的头一直朝着裴夫人的方向,而方才高傲、咄咄逼人的裴夫人,像是换了个人,侧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神。

没人看见,裴昼隐的脚尖暗自抵着许昭宁。

就算是看见了,也会以为是意外。

并肩的又成了三个人,中间的裴翊换成了裴昼隐。

裴夫人对许昭宁无形的谴责,也终于因为裴昼隐的到来,而落下了帷幕。

太过荒唐的瞬间,许昭宁竟然对裴昼隐生出了一丝、一点、轻微的,不易被察觉的依赖感。

裴翊隔在他和裴夫人中间,犹如他身上这只中看、实则又薄又软的高定。

裴昼隐在他身边,他觉得像背后一座安定的山。

裴夫人暗自希望裴翊晚点回来。

最好等着裴昼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