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裴翊发了条信息,然后反锁上了门。
自己独处,他才能缓过来思考,这才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没想到的东西。
——他没证据,就算是把被裴昼隐冒犯的事情告诉了裴翊,裴翊能相信吗?
物理上的证据没有,言语上的冒犯他也没录音。
可是……如果裴昼隐再这样下去。
他总不能坐以待毙。
下一次,就算是捅到裴家那里,他也绝对不能再就这么默默承受。
想通之后,许昭宁彷佛放下了一个大担子,揉了揉脸。
也是这时,他后知后觉闻到了屋里的异味。
许昭宁找了半天,才发现异味的源头是来自床上。
可是他和裴翊都爱干净,怎么会有异味?
许昭宁立刻明白是保洁阿姨偷懒。
可能不止一天,有可能上一个客人退房时,床单也没换。
他打电话给前台,得到的回答是保洁阿姨已经下班,试图拖延到明天保洁上班时处理。
许昭宁平时都是与人为善,难得强硬了一次。
最终酒店还是把阿姨给协调了过来。
阿姨换床单时,他拿着盲杖,在门口乖乖站着等。
本以为换完就没事了,结果阿姨打量了他片刻,问道:“小伙子,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没换床单?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人?”
许昭宁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他涨红了脸——反驳的话有点卡顿,“我们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故意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