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沉默了一下,“哦,我就是说说。”
许昭宁咬唇,站在门口生闷气。
阿姨边收拾东西,边像是闲聊,“我不是故意说你啊,就是确实有些那种人,你知道的,心理有点变态,自己生活过得不太如意,就喜欢抓着我们这些小底层欺负。”
她观察许昭宁,觉得是个软柿子,有点发泄似的,“哎,你是不知道,我晚上过来加这个班,不仅没加班费,酒店还要扣我一天的工资,我一天就拿三百,比不得你们这种高薪人士。”
许昭宁脸都黑了。
阿姨还像是不知足,接着道:“你看不见,是不是也看不出来我的年纪?哎,我上面有两个住院的父母,下面供着孩子上大学,一天三百要掰成三瓣,哪像你们年轻人啊,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不。”许昭宁道。
阿姨疑惑了一下,“什么?”
许昭宁声音有点发抖,“你声音挺老的,我能听出来。”
任何人都不希望听见别人说自己“老”,不管男人女人。
这阿姨立刻道:“你这小伙子说话不太中听啊……”
“你再这么指桑骂槐,”许昭宁发起脾气,像小猫呲牙,“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变态!”
他举起盲杖,准确地指到了阿姨的位置。
阿姨吓了一跳,立刻“哎呦”一声。
随后,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许昭宁已经无暇顾及裴昼隐为什么阴魂不散,无差别攻击,“你笑什么笑?”
没什么威胁力。
气得发抖,朝着人哈气,看着也不过是增加了几分可爱。
裴昼隐上前一步,站到了许昭宁身边。
他的身高,在狭窄的空间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