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给了裴翊不小的挫败感。

他从小顺风顺水,性格大大咧咧,只要肯主动靠近他的都是朋友,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读脸色”这件事,与他而言无异于读天书。

吃着早餐,对着他哥,忍不住就谈起这件事。

“哥,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理?”

裴昼隐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皱眉。

这庄园的咖啡泡的太过尖酸刺激,不该是他们该有的水平,之前庄园选择咖啡时,他给过建议,怎么也不应该是这种味道。

咖啡的镜面,映出斜对面许昭宁的半张脸。

他今早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也许是有过爱情的滋润,气血足,巴掌大的脸上有种白里透红的水嫩感。

他叫人把咖啡下了,随后才道:“我吗?”

裴翊没在意他的冷落,“对啊。”

裴昼隐道:“首先,我不会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

“听说过囚徒困境吗?”

裴翊点头,“听过啊,可是他们不是客人吗,和囚徒有什么关系?”

裴昼隐道:“囚徒困境,打的是信息差,当两个人都不愿意妥协,警官可以根据信息差套他们嘴里的信息,而你身为在中间协调的人,需要的是利用信息差,来降低他们的怒火。”

“比如,昨天他们互相指责对方有错,其实到底谁有错都不重要,”裴昼隐道,“你需要告诉李姐,对方已经认了错,再告诉王先生,李姐已经服了软,道歉这件事,不是只有在他们知情的情况下才能道,也不是非要分出个子丑寅卯。”

裴翊不解,“可如果他们对上,不就露馅了吗?”

裴昼隐反问:“你就不会随机应变?”

裴翊听得一愣一愣的,“哥,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