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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画事 旧尘谙 979 字 3个月前

赵宇立刻点头:“对!以后让他继承我们的‘老街画坊’,把这里的故事一直画下去。”

林漾看着李薇眼里的期待,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转头看向江辞,对方正低头帮他挑出碗里的虾皮,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那我们可得好好教,”林漾笑着说,“争取让‘小画画’三岁就能画向日葵。”

雨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渐渐模糊成一片白。江辞起身去关窗,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铁皮盒:“整理仓库时找到的,里面都是老照片。”

盒子里的照片已经泛黄,有张阿姨年轻时在馄饨摊前的样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一脸灿烂;有王师傅和老爷爷在戏班后台的合影,两人穿着戏服,对着镜头比耶;还有张二十年前的雪景照,两个小孩在槐树下堆雪人,一个穿着红色棉袄,一个戴着蓝色围巾,正是小时候的他和江辞。

“这是我们?”林漾指着照片里的小孩,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江辞点头,指尖拂过照片上红棉袄小孩冻得通红的鼻尖,“那年你六岁,第一次来老街,非要拉着我堆雪人,结果把手套弄丢了,哭了半宿。”

林漾的脸颊有点热:“我哪有哭半宿……”

“还说没有,”赵宇凑过来看热闹,“张阿姨跟我说过,那天晚上是江辞把自己的手套给你戴,结果他自己冻感冒了,发了三天烧。”

壁炉的火渐渐弱了下去,江辞起身添柴时,林漾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谢谢你,江辞。”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反手握住他的手:“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林漾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从六岁到现在,一直都在。”

窗外的冻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赵宇扶着李薇站起来:“我们先回去了,‘画画’踢我了,估计是想睡觉了。”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跨年夜去祠堂守岁啊,张阿姨说要包百十个饺子,还有烟花!”

送走他们后,林漾和江辞坐在壁炉前,看着渐渐暗下去的火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林漾说起小时候在老街的趣事,说自己总偷偷去王师傅的修鞋摊看他敲钉子,说张阿姨的槐花饼总藏着块最大的给他;江辞则说起在巴黎的日子,说每次看到塞纳河的雪,就会想起老街的冬天,想起某个总爱脸红的小孩。

“跨年夜,去放烟花吧,”林漾突然说,“就在美术馆的院子里,对着满院的积雪,肯定好看。”

“好,”江辞点头,“我去买最大的那种,像去年赵宇藏的那种。”

炉火彻底熄灭时,暮色已经漫进了美术馆。林漾收拾照片时,发现铁皮盒底层压着张纸条,是周老先生的字迹:“艺术的传承,不在技法,而在把心留在一个地方,守着它发芽、开花,直到结出时光的果。”

他把纸条小心地夹进速写本,抬头时,看见江辞正站在窗前,对着窗外的雪景发呆。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

“在想什么?”林漾走过去问。

“在想,”江辞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等‘画画’长大了,我们带他来看雪,告诉他,这里的每一片雪花,都藏着故事。”

林漾笑着点头,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跨年夜的烟花,明年春天的向日葵,李薇肚子里的“小画画”,还有未来无数个冬天的炉火……这些像珠子一样的瞬间,正在被时光慢慢串起来,变成一条长长的项链,挂在老街的脖子上。

而他和江辞,会一直站在这里,守着这条项链,守着壁炉里的火,守着彼此的温度,把每个冬天,都过成值得被画下来的样子。

跨年夜的约定,在炉火的余温中,悄悄生了根。

第51章 跨年夜的烟花与新生的啼哭

腊月三十的午后,老街的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气。林漾站在祠堂的门槛上,看着街坊们搬桌椅、挂灯笼,赵宇踩着梯子往房梁上缠彩灯,李薇坐在角落里叠金元宝,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像盖了层暖融融的锦缎。

“林漾,快来帮我扶着点!”赵宇在梯子上晃了晃,手里的彩灯线缠成了一团乱麻,“这玩意儿比画素描难多了!”

林漾笑着走过去扶稳梯子:“谁让你逞能,非要自己挂。”他伸手帮赵宇理清楚线团,指尖触到冰凉的灯珠,突然想起小时候过年,爸爸也是这样举着他挂灯笼,彩灯串在指尖滑过,像条会发光的蛇。

江辞抱着箱烟花从外面进来,白色的羽绒服上沾着点雪粒。“王师傅说这是最后一批加特林,”他把箱子放在墙角,拍了拍上面的浮尘,“等零点敲钟时放,保证比去年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