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展厅的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林漾坐在互动区的长桌前,看着孩子们在画纸上涂涂画画,突然发现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又来了。她趴在桌上,认真地画着两棵挨得很近的向日葵,花盘朝着同一个方向。
“画好了吗?”林漾凑过去看,发现向日葵的叶子上还画着小小的雨滴。
“嗯!”小姑娘举起画纸,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下雨的时候,向日葵会靠得更近,就像好朋友要互相取暖。”
林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银杏叶形状的书签,上面用烫金工艺印着两朵小向日葵,是他特意找印刷厂做的。“这个送给你,夹在课本里,就像带着老街的秋天。”
傍晚的画展渐渐收尾,林漾和江辞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看着赵宇和李薇收拾画框。李薇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赵宇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别碰着肚子里的小画家”。
“时间过得真快,”林漾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向日葵戒指,“去年种向日葵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
江辞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奶白色的信封上贴着片干制的银杏叶。“给你的。”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早上在银杏树下捡的,想起你说喜欢收集落叶做书签。”
信封里装着片完整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得像幅微缩的地图,背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秋杏落时,与君并肩。愿此后每片落叶,都能见证我们的四季。”
林漾把银杏叶夹进速写本,抬头时,看见江辞正看着自己,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他突然想起年初埋下的向日葵种子,想起夏天盛开的花海,想起此刻飘落的银杏叶,突然觉得,最好的时光,就是这样——有期待的春天,有热烈的夏天,有沉淀的秋天,有温暖的冬天,还有身边这个人,陪你走完一个又一个四季。
赵宇举着相机跑过来,嚷嚷着要给他们拍张“秋日限定合照”。林漾和江辞并肩靠在银杏树下,金黄的叶子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像撒了把碎金。快门按下的瞬间,林漾悄悄握住了江辞的手,对方反手握紧了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比秋阳更暖。
暮色漫进美术馆时,林漾把那片银杏叶书签放进玻璃展柜,和周老先生的旧画、小姑娘的向日葵画作摆在一起。展柜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叶背上的字迹,也照亮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惦念。
他知道,老街的故事还远远没画完。未来会有新的春天,新的向日葵,新的看画人,而他和江辞,会一直在这里,用画笔记录下每个值得被记住的瞬间,直到银杏叶黄了又绿,直到画纸堆成了山,直到把这辈子的四季,都画成彼此最熟悉的模样。
晚风拂过,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像在为这个未完的故事,轻轻鼓掌。
第50章 炉火边的故事与跨年夜的约定
冬至的清晨,老街被一层薄霜裹得发白。林漾缩着脖子冲进社区美术馆时,江辞正蹲在壁炉前生火,松木在炉膛里噼啪作响,暖黄的火光映得他侧脸格外柔和。
“冻死了,”林漾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凑到壁炉边取暖,“张阿姨说今天要下冻雨,让我们早点关门。”
江辞往炉膛里添了块木柴,抬头看他:“刚煮了姜茶,在桌上温着。”他指了指墙角的画架,“周老先生的学生寄来幅画,说是临摹我们的《冬雪》,你看看。”
画架上的临摹作品笔触略显生涩,却把雪落时的静谧感抓得很准。林漾看着画里并肩走在雪地里的两个身影,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和江辞在老街写生,雪落在江辞的发梢,像撒了把盐,而自己的鼻尖冻得通红,被他笑“像只熟透的草莓”。
“画得不错,”林漾笑着点头,“就是这两个人影,离得太远了。”
江辞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那我们下次画得再近点。”壁炉的热气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气,把林漾整个人裹了起来,暖得让人想犯困。
赵宇和李薇来送饺子时,雨果然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裹着冰粒,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李薇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被厚实的羽绒服裹着,像揣了个小皮球。“张阿姨包的荠菜馅,”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说冬至吃饺子,不冻耳朵。”
赵宇举着相机,对着壁炉前的两人拍个不停:“快笑一个!这场景多温馨,等会儿发朋友圈,让首都的周老先生也看看。”
四个人围坐在壁炉边,就着炉火吃饺子。姜茶的辛辣混着荠菜的清香,在舌尖慢慢散开。李薇咬了口饺子,突然说:“我和赵宇商量好了,孩子出生后,小名就叫‘画画’,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跟着你们学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