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背脊的肌肉瞬间收紧,一股被冒犯的火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她最厌烦这种来自官方的、审判般的打量。

若不是清楚龙牙心里早已封存一个神明,她真要怀疑这男人想当场将自己就地正法。

她忍耐着,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幽灵猛地扭头,不再去看龙牙那张扑克脸。

她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李离冰凉的手腕,五指收拢,

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腕骨,强行将他从程肆的气场里拖拽出来。

“那啥,夜鹰。”

幽灵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撞击回荡,每个字都淬着挑衅的冰碴。

“人,老娘先带走了!”

程肆刚从那股极致的杀戮气息中剥离。

他正准备卸下全身冷硬的伪装,用自己的体温去包裹那个刚刚亲历了一场血腥洗礼、

身体还在控制不住轻颤的爱人。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把他揉进怀里,用自己的心跳去覆盖他紊乱的呼吸。

话未出口,手已抬起。

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李离被幽灵毫不客气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拖走了。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脏传来。

程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五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墨镜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血色风暴,却遮不住那瞬间绷紧、恨不得咬碎后槽牙的下颌线。

他周遭的空气被抽干,温度骤降,凝结成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龙牙收回视线,眼角余光扫过程肆那副被夺走猎物、几近暴走的姿态,

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直升机螺旋桨搅动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