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几块显示屏亮着幽暗的光。
主屏幕上,正是囚禁魏明的那个房间。
红外摄像头将一切都渲染成诡异的黑白灰,魏明那具白皙而扭曲的身体,
在画面中显眼得像一块冷鲜肉,等待宰割。
幽灵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看着屏幕里那滩还在试图维持体面的烂肉,
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慵懒而清晰。
“可以开始了。”
“哐当——!”
囚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毫无预兆地一把拉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死寂,钝刀割裂生锈铁皮的声响,令人牙酸。
魏明下意识地眯起眼,瞳孔因突如其来的光线而剧烈收缩。
四道佝偻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逆着光,鱼贯而入。
他们走进来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扑面而来,
如无形的海啸,瞬间将魏明吞没。
那是下水道淤积了数十年的腐烂、长久未洗的身体酸臭、
廉价酒精在胃里发酵后的馊味,混合着粪便与尿液的恐怖气息。
魏明胃里翻江倒海,滚烫的酸液涌上喉咙。
他看清了那四个人。
他们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黏成硬块,状若风干的动物毛皮。
脸上糊着厚厚的、龟裂的污垢,连五官都模糊不清。
他们活像四尊从城市最污秽的泥沼中挖出的雕塑,散发着瘟疫与死亡的气息。
魏明脸上最后一丝悠闲与自得,彻底龟裂,崩塌,化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