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门外那个女人,进行无声的、属于胜利者的宣告。
他知道李离会回来救程肆。
他也知道,李离的后手,那个画着烟熏妆、行事乖张的女人,就在门外。
只要程肆还在他手里,他就握着能让所有人跪地求饶的最终王牌。
他享受这场游戏,享受看着那些自诩正义的蠢货,
在他精心布置的棋盘上愤怒、挣扎,最后不得不屈服的丑态。
他闭上眼,甚至开始计算李离返回的时间,以及下一步该如何加重筹码。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从门外传来。
不是脚步声。那是一种黏腻的、在粗糙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仿佛有什么湿漉漉的、沉重的东西正在靠近。
魏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侧耳,神经绷紧,仔细分辨。
那拖沓的声响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厚重的铁门之外。
死寂中,只有几道被刻意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仿佛喉咙里卡着一辈子浓痰,隔着铁门渗透进来。
魏明的心,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沉。
一种陌生的、不属于他掌控范围的冰冷滑腻预感,
自脊椎尾部蜿蜒而上,直抵后颈,令他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另一端。
一间临时清理出的监控室里,幽灵将自己陷进一张破旧的办公椅,
两条穿着马丁靴的长腿惬意地架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
她从一个便携冷藏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啪”地一声拉开拉环,
白色的泡沫瞬间涌出,带着清冽的麦芽香气。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