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她将手机揣回兜里,对守在门外的两个手下随意摆手,声音透着慵懒。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说完,她像完成微不足道的小事,自顾自走向另一间提前收拾出的干净房间。

她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满脸疲惫与困倦,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门后关着的,不是搅动风云的毒蛇,

而是被拔牙、敲碎脊骨,只等处理的死狗。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秒都像拉长的胶。

大约过了一小时,也许更久。

一阵被刻意压制住的拘谨敲门声,将幽灵从浅眠中唤醒。

她猛地睁眼,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没有睡意,清明得像两潭寒泉。

门被推开,是之前留下断后的壮汉。

幽灵懒洋洋从行军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僵硬脖子,又打个哈欠,哑着嗓子问道。

“都办妥了?”

门外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山一样壮硕的身体向旁边让开,

露出身后通往地狱的幽暗走廊。

他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嫌恶。

幽灵甩了甩混沌的脑袋,赤脚跳下冰凉地面,

踩着黑色马丁靴,大步走向囚禁魏明的房间。

走廊灯光昏暗,将她的影子在斑驳墙壁上拉扯得像鬼魅。

还没靠近铁门,一股难以形容、具有恐怖冲击力的味道猛地钻入鼻腔。

那是混杂下水道淤积腐臭、长久未洗的身体酸臭、

廉价酒精发酵后的馊味,以及某种排泄物的复合恶臭。

这股味道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堵住人的口鼻,钻进人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