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被当作一袋垃圾,随意抛掷在后排地板上。

他脱臼的四肢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像被顽童扯断关节的玩偶。

他发不出完整音节,卸掉的下颌骨堵着喉管,

只能挤出“嗬……嗬……”的漏风声。

那双病态阴柔的眼睛,穿透黑暗,死死钉在幽灵背影上。

里面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猎物被捕获后,不肯屈服的淬毒阴鸷。

他甚至扭动腰腹,用身体蠕动,表达变态的无声挑衅。

幽灵从后视镜瞥见他蛆虫般的动作,嘴角勾起冰冷弧度。蠢货。

车辆最终驶入地图上不存在的据点,停在一扇锈迹斑斑、随时会解体的巨大铁门前。

这里是个被城市遗忘的废弃工厂,

空气里弥漫浓重的机油与铁锈混合发酵后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魏明被两个壮汉从车里拖出,身体在粗糙水泥地上摩擦,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他被拖进空旷水泥房,像扔块破布,狠狠砸在冰冷地面上。

沉闷撞击声,让魏明喉咙里的嗬嗬声停滞一瞬。

房间空无一物,只有扇高高的、焊着粗壮铁栅栏的小窗。

惨白月光艰难挤入,在地上投下囚笼般阴影,恰好笼罩魏明。

幽灵懒得再看他一眼,他只是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她转身,亲手拉上厚重铁门。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墙壁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几道门锁接连落下,发出冰冷决绝的金属撞击声。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给李离发去简短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