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尖锐的刺痛,让他猛地挣脱了药物的桎梏。

李离睁开了眼。

天花板的纯白,映入他空洞的眸子,没有焦距,没有情绪。

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名字。

他想念那个人的怀抱,想念那人身上的独特气息,想念那人总是带着痞气,却能瞬间抚平他所有不安的笑容。

他想被那个人抱一抱,用尽全力地,狠狠地抱住。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真实地活着,而不是一具随时会被人夺走控制权的冰冷躯壳。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程肆知道。

他不能再给程肆增添任何负担,更不能让程肆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他必须坚强。

他强迫自己坚韧起来。

这个念头,一根钢钉般,狠狠楔入他混乱的思绪,定住摇摇欲坠的精神。

那双空洞的眸子,一点点重新凝聚起光。

清冷而坚韧,透出破釜沉舟的决绝。

知觉,正缓慢地从四肢百骸回归。

李离在床上静静躺了许久,直到确认自己能完全控制身体,才缓缓地坐了起来。

脑子依旧有些昏沉,但不影响行动。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向门口衣架上挂着的,幽灵为他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当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阿尔伯特教授和赵队长坐在主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彻端坐轮椅,温和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