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短暂地亲了三秒。
顾恺嘉愣了一下,把詹明致推开了。
詹明致微妙地凝视着他的表情,像在观察化学实验的反应。
“你没有生气?”
顾恺嘉想了一下,摇摇头。
顾恺嘉这辈子只和孙天影一个人接过吻,从初中到如今,吻过无数次。
每次接吻,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孙天影要自己,自己也要他。
但詹明致这个吻,没有欲望,甚至,有一种让人感伤的亲切。对方平静的假面下,似乎涌着一股暗流。顾恺嘉不太懂,又觉得,好像有些懂。
“哦。”詹明致笑了,“下车吧。”
他们像没发生那场事似的,一前一后下着楼梯。
“除了他,谁吻你都不生效对吧。”詹明致的背影在自己前面,一瞬间显得很单薄。
“我真的,很嫉妒你们。”
顾恺嘉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但刹车声很响,人群和喧闹一瞬间涌了上来。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他们逆人群而行,仿佛觉得,和对方散步是很自然的事情,走一段路,两个人就要停下来等一等红绿灯,滴滴滴的声音,不停从对面涌来的、黑白黄混杂的面孔。四周的色块和气味朝他们扑过来,还来不及看、来不及嗅,就匆匆散去,仿佛身处按着快进键的电影。
顾恺嘉一直在观察詹明致。对方走路非常挺拔稳重,但很多时候,又像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动作突然开始变得活泼轻盈,像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两个人随便在街边小店吃了点东西,詹明致跟顾恺嘉讲了讲香湾这几年发生的奇案,还约他第二天一起旁听高院的庭审。顾恺嘉挺感兴趣,但想到自己明天在警局有事,还要照顾孙天影,就拒绝了。
两个人来到中华书局油麻地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