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不及了。
孙天影意识到自己失态,坐了回来,整了整自己的衬衫。
顾恺嘉知道,自己或许有点自毁倾向。
但,他想赌一下:赌一赌自己直觉中对詹明致的好感,到底对不对。
刚放下杯子,就看见孙天影直直盯着他。
孙天影不动声色,但那双眼睛,明显生气了——在警告他。同时,又很紧张,生怕自己出什么状况。
顾恺嘉别过脸,不接他的招。
然后,他的余光看见孙天影又端起美式,喝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了一下。孙天影也把饮料咽了下去。
混账东西,不知死活。顾恺嘉感到一阵怒气冲上脑门,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打翻他的杯子的冲动。
他也威胁地盯着孙天影,孙天影则心情很好的样子,舒服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还好,什么也没发生。
詹明致微笑着,甚至有点慈爱地看着他俩这番沉默又孩子气的对峙。
他喝了两口红茶,像在慢吞吞地酝酿,并不急于回答。
“我们还没有相互了解,你们也没耐心听一个中年人谈人生感悟吧,”詹明致道,“我做了很多慈善,觉得,仅仅有善、有奉献,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树立针对恶的规则。所以呢,我特别支持香湾的法律事业。我是个商人,能做到的不多,只能遇到有缘分的人后,给他们提供一些信息,把这些事交给警察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