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间,顾恺嘉只是坐在灵堂内,望着姑姑的遗容。
好像世上只有他俩在度过一场有关死亡的仪式。
她很少笑。遗容上的笑甚至有点不自然,仿佛是被硬逼着挤出的。
“没事,以后在那边多笑笑,快乐一点。”
他真的说出了声音,像和活着的她交谈。
希望那边的人生比这里好。
中午的时候,亲戚们出发去吃了席,又返回来。
下午两点,顾斌从小区门口走了进来。
在外面躲债二十多年,他居然看着精神焕发,像衣锦还乡了一样。
五十三岁的人,干瘦干瘦的,头发斜分,用发胶油腻地顺在头皮上,一身皮夹克,皮带上的h非常扎眼,看见顾恺嘉,他立即跑过来,拍捏他的脸。
“哎呀嘉嘉,爸爸起码五年没见着你了,长成大人了呀。”
他掏出一包软中华四处发,自己也抽上了,一会儿拍这个肩膀,一会儿和那个高声谈笑,香烟的烟雾弄得看不见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