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斌不来,顾恺嘉甚至没有一个亲戚对得上脸,即便认识,也不想和他们谈天说地。
孙天影和每个到场的人聊天。他大概能推测每个人的身份,需要聊什么样的话题,然后把人带来和顾恺嘉见一下面,寒暄几句。
有人想趁机在渝洲旅游一趟,孙天影就给他们介绍景点,推荐路线。
有人不知道旅馆在哪里,他就为他们带路。
像是在承担自己不擅长的那份工作。
顾恺嘉没再管他。
早上十一点,亲戚几乎全到了,乱哄哄地在凑在灵堂前,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
又喧闹又嘈杂。
“你家娃娃学习好,我们家那个哟,乔脑壳。”“……现在工资三千多,唉,我也不指望他啥,自己活得下去就行了。”“对对对,死在出租屋了,可怜人喔,和老婆离婚了,女儿在外地,钱都寄给女儿,死了两天没人发现。”“谁能指望他什么!!!败家玩意儿,天天他妈的就在家里耍,前几天又说要去卖什么什么保险,我说那都是诈骗。”
顾渝在这场葬礼中成了配角,没人在乎,也没人关心她这一生是怎么走过的。
丈夫被杀。独身一辈子。印染厂一名勤勤恳恳、默默无闻的工人。抚养侄儿直到他长大。
偶尔有人来拍拍顾恺嘉的肩膀,说几句安慰的话。
还有的人来问顾恺嘉的工资、打听他的感情,这时,孙天影会走过来,用其他话题把他们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