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孙天影翻开日记本。“顾队,看看你当年对我的爱有多热烈,我都被吓到了,”他清了下嗓子,开始朗诵,“咳,我真的很爱他,爱他爱得要死——”
顾恺嘉立即起身去扯,孙天影躲了一下,继续念着:“见不到他,我肝肠寸断,简直活不下去了。我做梦都能梦见——”
顾恺嘉一把把日记本夺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一页明明写的是“今天,我们班的节目《送别》得了合唱组第一名……”
下面居然有红笔打分——这本日记是要拿去交语文作业的。
“你再给我乱说一句。”顾恺嘉拿日记本扇他,对方笑着躲开了。
日记里飞出几张照片,掉落在木地板上。
模糊的、只属于千禧年的画质中,顾恺嘉认出了十年前的自己。
他坐在床角,把照片一张张捡起来,孙天影坐到了他身边。
三张照片,都拍摄在傍晚,笼罩着暮色。
第一张中,自己回过头,一脸困惑。这一瞬,被抓拍了下来。
自己身后,是他俩经常约会的大象滑梯,黄昏褪去后的蓝氤氲在照片里,有种忧郁的温柔。手机在照相时应该发出了闪光,把自己的脸映得很白,或许因为回头的动作有些快,照片有一点残影。
第二张,自己朝拍照的那个人走过去。一点点“别拍了”的无奈笑容,一点点装作发脾气的模样。
大象滑梯被挡住了,身后是公园黑沉沉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