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冷淡了吧,队长。你是在气我开始装作不认识,还是在生气十年前。还是——”他语气低了些,“觉得我是害死你朋友的杀人犯?”
气氛又凝固了一会儿。“都没有。”顾恺嘉终于答道,望着高架桥边昏暗的灯海,“而且就我掌握的证据,我自有判断。而且,他也没有死。”
“没死?太好了——”他好像真的松了口气,然后靠在窗边,任风把自己的头发吹乱。“哎——三点钟的夜景真好看。”
真是毫无良心可言。顾恺嘉腹诽。
“唉,反正还好又遇见了,我们要不忘掉前嫌,重新开始吧。好吗,班长,哦,队长。”
顾恺嘉感觉得到,孙天影的眼神从车窗中收了回来,落在自己身上。他的凝视是有温度的,微微的灼热。
重新开始,可当时甚至并没有开始。只能说,那是他第一次试图交出信任,然而,却被弃之如敝屣。顾恺嘉一直有这种预感:揭开真相那一层膜,就会连带着皮肤一起撕碎,所以干脆视而不见、讳疾忌医,直到伤口溃烂得更彻底。
“开始——什么?又有什么好开始的?”
“当然是开始一段健康的、良好的同事关系。”孙天影戏谑地望着他,“不然还有什么?”
又来了。顾恺嘉捏紧方向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