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年轻,不懂事,没及时安抚丈夫,才让婚礼上的变故发生,才让你这么多年流离失所,妈妈很抱歉。”
“但是如果你跟当年的你父亲易地而处,你也会像他一样被逼疯的——”
“我不会。”李珩冷冷的打断她道。
“我跟他不一样。”李珩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
陈闻卓静静的用眼神描摹着李珩冷峻如霜的眉眼,眶中逐渐泛起湿意,她轻声道:“嗯,妈妈相信你,你不会。”
“李队,时间差不多了。”一旁的同事提醒道。
李珩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陈闻卓却又急促的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你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完全了吗?”
李珩转过身,朝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肩处:“两枪。”
“一枪打在这儿,另一枪打在后心,差一寸到心脏。”李珩平淡的道。
陈闻卓哽咽了一下:“我知道,他们跟我说,你差点没救回来……”
“我现在算是还了你一命,对吗?”李珩问。
陈闻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欠你东西了。”李珩低声道:“包括你二十九年前,曾经给我的生命,我从此就算一并还给你了。”
陈闻卓呆滞的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走吧。”李珩对看守所的同事说。
大门在眼前关上,陈闻卓噙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