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能抵挡住诱惑,我选择了帮他们隐瞒,并且在后续的调查工作中有意避开相关可能查到的部分。”
任平生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对你这么好了吗?”
李珩张着口说不出来话,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冰凉的眼泪已经淌满了脸颊。
“我问心有愧了二十多年,答应你妈妈来自建房的时候,就做好了一切会被清算的准备了,就算我能从这个地方活着出去,也会被处理的。”任平生短促的笑了一下。
“一个错误需要无数个错误去填补,从我最开始犯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跟当初加入警察队伍时的初心背道而驰了,师父老了,背不动这些了。”任平生苍白的对他叙述着:“我走的越高,帮这些人办的事情也就越多,无数个像你姨妈这样的人日日夜夜的缠着我,找我讨说法,诉冤屈。”
“你也不用太过愧疚,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就当是我赎罪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任平生身形一挺,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顾总握枪的那只手,逼着他指关节用力下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李珩肝胆俱裂,一声嘶吼扑上前去,然而为时已晚,任平生动作利索,且对枪械的熟悉程度远高于顾总,当即脑壳就被打碎了,白花花的脑浆和血水从他稀碎的天灵盖处汩汩涌出。
整张脸都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
尚存温热的身体缓缓在李珩怀里倒下去,最终“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巨大的悲痛席卷了他,李珩抱着师父的尸体哭的浑身颤抖,泪水汹涌,仿佛无数刮刀生生割在他的五脏六腑,绞痛的让他发不出来声。
陈闻卓看起来有些不忍。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抚摸着李珩的肩膀:“小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