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李志斌盯着李珩阴沉的脸色,壮起胆子将这三个字重复了几遍。
“我饿,他摘的。”
李珩低头注视着他爸, 屋子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我从没有在你面前提过他姓任,我一直喊他师父。”李珩忽然道:“你俩私底下还有交流?”
李志斌伸手去够他师父的衣服。
李珩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简直难以置信,转向师父问道:“他大半夜说自己饿,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你就真出门去给他摘果子吗?精神病患的话当不得真,这事您不知道吗?”
任平生很安静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您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您还给他介绍你的名字?”李珩怒道。
话一出口,李珩就后悔了。
这话显得他多踩低捧高一般。
可从感情上说他也不愿意任平生跟他爸接触。
李志斌是他年少时的耻辱和未来几十年的拖累,师父是他在工作上最敬重的前辈,一路带着他从交警队,基层派出所,再到市局刑警队,对他的意义非同凡响。
他靠体面的工作洗刷了他前半生的屈辱,也从没有在外人面前抱怨过他是他爸的儿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把这两个人扯上关系。
任平生站在窗边漏进来的雨水里,终于讲了一句彻底震惊李珩的话。
“我认识你爸,比认识你的时间,要早太多了,仔细算一算,都过去三十年……快四十年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左右,任平生刚毕业参加工作,被分配到下面基层的乡镇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