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糟的不能再糟了,然后他那愚蠢的弟弟把他精神疯傻的爸爸给带过来了。
还是在温成铄面前,还是在陈闻影面前。
尘封了将近二十年的伤疤在这个漆黑的雨夜里,再次赤裸裸的被人撕开。
那份血淋淋的屈辱感,那种无时无刻被人压倒性藐视的感觉,还有他二十年前在姨妈婚礼上挨打的痛楚,穿过层层过往再次铺天盖地的把他淹没在其中。
李珩浑身都在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尽力用自己的背影挡住李志斌,不想让他爸疯癫的模样完整的落入温成铄的眼中。
李纪阳还没来得及把头盔卸掉,就快被他哥用手给掐死了。
“咳咳咳……哥,松手……哥哥……我可以解释的……哥!”李纪阳垂死挣扎。
李珩发了狠的将他用力往墙上一怼:“说!”
“……我听说,不远处的山上有个隐居的医生,能治百病,我就想着把叔带来试一试。”李纪阳艰难的捂着喉咙:“没想到中途遇到大雨,我们骑着摩托上山,再往前走不了了,我想补偿你,我对不住哥,要是把叔叔治好了,哥你以后,不就能省一大半的心了么……”
韩照煦惊讶道:“你难道跟我们找的是同一个医生吗?可是怎么会呢,那医生很有名气,都是靠人推荐才有资格就医,你……”
屋里谁都没搭理他。
李纪阳虚弱的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唇色苍白,雨衣里淌出血丝混合的冰凉雨水。
李珩目光一怔:“你怎么了?”
李纪阳轻轻将最外层的雨披掀开,露出血呼刺啦的半边小腿,脸色惨白的冲他笑:“没事……路上被树枝,划了一下。”
“没事的哥哥,没事……”